第四章 婚前调戏的戏码（1/2）
今夏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会来得如此漫长，又如此之快。
了了今日剩下的几件小案子，从六扇门回到家中，今夏便知道了陆府要来问名的事。
袁母自是高兴的，端着算盘便开始算起了账。
“盼了这好些年，终于是有了人家要娶你了，之前你等陆绎出来的时候天天念叨着他，现在可高兴了……”
今夏没有答话，也不知娘接下来说了什么，眼神只空洞地看着桌上陆家送来的礼物上的蜡签，红红的一个“陆”字，那个“陆”，揉尽了她怕是这辈子最快乐也最痛苦的时光……
“娘，我其实害怕……”今夏忽的说了一句出来，像在对娘说，又像在自语。
“姑娘嫁人嘛…娘其实也怕。”袁母叹了口气道，“这你嫁过去夫家可有罪受了……”
今夏顿时噗呲笑出来，“娘……”说着伏在了娘亲的膝头，也打趣道，“到时候夏儿把夫家搬空了给娘亲，可好啊？”
“你啊…净会瞎说，哪有待嫁的姑娘还未出嫁就编排着搬空未来夫家来补贴自己家的的？”
袁母抚着今夏的油亮的头发，慢慢道：“以前怕你找着了亲生父母就不会再回来，我人又没财也失，总想着早日嫁了你好收些便宜，如今你要嫁了…好歹是养了小半辈子的丫头，如今娘倒是舍不得你了……”
“今夏就知道娘最是心疼我的…”今夏把小脸在娘亲手上蹭了又蹭。
还没等今夏述说完自个的心思，袁母就哎呀叫了起来。
“哎呀，我都忘了要给菩萨上香了，这还愿的香可一天都不能缺啊…老糊涂了！真是罪过罪过…”
袁母说着就去找香敬神去了。
“娘……”今夏看着娘亲慌慌忙忙的动作忍不住笑起来。
抬头看看窗户，月光柔和如水泄进屋里来，不知怎的，今夏就突然想起了院子门外的那颗枣树。想起岑福曾与她说过，陆绎之前总是大晚上来到袁家门口，徘徊在枣树下，有时候一呆就是一整夜。
步至院门外，站在月光之下，凝望自己家的门前，今夏不由得心下涌出许多感慨来。
“哎呀…当年也有泪洒衣衫，爱不能言的时候，如今，都要嫁他为妇了。”今夏低头爱抚着月下看起来晶莹剔透的琴弦手绳，越看越觉得好看。
“你是在想我吗？”
这是？
今夏猛然转身，果然…
陆绎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文人袍衫，自不远的巷口缓步而来，翩翩公子俊逸如玉举世无双，一如当年下杭州时的模样，今夏虽见过多次他这般，却次次都看得痴了。
还记四年之前十八岁之时，陆绎二十二岁，他们第一次见面，便因为对彼此职业的固有印象而结下梁子，一个是锦衣卫经历，一个是六扇门捕快，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第一次见他以为他是冷血无情的锦衣卫，惯会的就是欺凌弱小、好大喜功…
但是为了“背靠大树好乘凉”，又或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今夏毫不犹豫地发挥了自己多年来用在母上大人身上百试百灵的绝招——
撒娇卖萌无赖耍嘴皮子无所不能！
此刻他缓缓的走来，无数回忆随着心上的他翩然而至而涌上脑海。
“大人，你带我一起走吧…”
“卑职不敢不敢！”
“大人一看便是坐怀不乱之人…”
“大人的安危也是卑职要考虑的事啊。”
“大人，假如卑职有一天不在了，大人会难过吗？”
“有大人在，我总觉得天塌下来也有人扛着，我安心好多……”
“大人，卑职昨晚，可有做什么不好的事？”
“我娘说了，我自幼便有金甲神人护体，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大人，……”
“大人……”
“大人~”
……
“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浸染了我整一个青春岁月。”
泪水也不知不觉就盈满了眼眶…
陆绎见怪不怪的、眼角带着浅浅笑意伸出手来拭去她眼角将要溢出的泪水。
“哭鼻子？可是触景生情了？”陆绎凝视上今夏的眼睛，“明日陆府便会按着求亲的规矩来你家问名合庚帖，本来我想着你今晚怕是不会出来，谁知竟看到你在这……”
“陆绎，”今夏少有地叫他的名字，认真道，“我想起了三年前和你在一块去江南的时候。”
“嗯，然后呢？”
“想起你在官驿对我许下的承诺”，今夏拔下头上的云雀发簪，“这是你送我的吧？可你一直都没有说，有很多事情，都是我被迫去接受的，我知道我迟钝，可是你真的有好多事我都是后来才知道，你知道我有多……”
“看来你是要嫁人了心思也多了起来啊？”陆绎很了然地看懂了今夏的状态。
“什么？”今夏刚刚还一脸严肃的样子瞬间垮掉。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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