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 明佑六年(1/3)

现代的春节乃是袁世凯时期所规定,但在中国历史上则称之为“元旦”。宋朝人吴自牧在《梦梁录*正月》中:“正月朔日,谓之元旦,俗称为新年。”

据司马迁《史记》记载,夏王朝元旦为正月初一,殷商则定在十二月初一,周代更是提前到了十一月初一。秦始皇统一全国以后,又继续提前至十月初一为元旦,直到西汉初期仍旧沿袭秦制。

汉武帝时颁行《太初历》,才恢复夏王朝的以正月初一为元旦。以后历代沿袭未改,今日所称“夏历”就是因为沿用夏王朝的历法,当然我们俗称之为“农历”。

至于古代的“春节”乃是二十四节气中“立春”的称呼。《后汉书*杨震传》中有载:“春节未雨,百僚焦心,而缮修不止,诚致旱之征也。”到南北朝时期,“春节”更是泛指整个春季。

把正月初一定为“春节”是辛亥革命以后的事,唐朝,正月初一是新年,是元旦。

残唐迎来了又一个不靠谱的年份,明祐六年。洛阳市井儿李朔,糊里糊涂的做了六年皇帝,黎民涂炭,苍生受难,山河破碎,兵戈四起。

唐代春节同样放假七天(带薪不带薪,因行业不同也略有不同),与冬至、千秋节(皇帝的生日)同为最重要节日。唐代宫廷除夕有大筵,通宵达旦,重臣、亲属均需陪伴皇帝“入阁守岁”。宴席共持续五个时辰之多(10多个时),吃喝退居其次,看歌舞表演成了重点。

盛唐气象,百业兴旺,思想昌明,化繁荣。从这个时期开始,春节慢慢从驱邪祈愿的气氛中解放出来,过春节的重点由祭神转向了娱人。在唐代以后,春节才真正成为普天同庆、万民欢度的“佳节良辰”。

程星宇为李朔,当然也是为了他自己准备丰富的宴会内容,坐着他们偏安一隅的皇帝梦,任天下时局早已突变,仍然不愿意清醒过来。

李珣从前线招回了儿子们,大明宫修缮一新,宫女太监们奔走忙活着,因为这一天不只是元旦,还是太子和魏王李午阳生母的生日,就是王后的生日。

兄弟二人卸下铠甲,先在太极宫祝寿,献上贺礼贺表。王后接受群臣的祝贺,大王颁布对于皇后的赏赐和祝福,同时颁布特赦的旨意,并赏赐有功的王宫大臣。繁琐的礼仪结束,由太子和魏王陪同,驾车出宫接受百姓的拜见和祝福,同时前往大明宫,准备参加在那里举行的“春节晚会”。

整个长安这一天都在热闹祥和的氛围当中,甚至比每年都要热闹,很简单,因为这一年乌涂贺鲁死了,草原最大的威胁不存在了。回纥人的劫掠范围也已经从泾阳等地转到了晋国疆域。

虽然同为汉人的天下,不过就像是邻居失火自己窃喜烧不到自家一样,沉默的大多数还是喜欢自欺欺人的活着。

兰州,朗啸卿宴请手下在节度使府邸纪念这悲喜交加的一年。战张掖,出凉州,夺兰州,建立霸业,何等风光。败会州,败秦州,黄河岸边一败涂地,损兵折将,又是多么的不堪。

喝着这杯苦涩的酒,朗啸卿不知道该笑还是哭,看着面前的食物,那是戴莫白救济的食物,是该感激,还是应该心。权力这场游戏,真是不好玩,信任的脸庞翻过来就是猜忌,忠义的背后很可能夹杂着更多的背叛。

朗家子弟倒是很开心,不再颠簸,不再寄人篱下,各得所需,各有所得,这是他们开心的一年,无论朗啸卿多么不甘心。

益州,云顶宫初期修缮完毕,从其他地方挪过来的地板铺设完毕,殿内一些需要修缮的梁柱已经焕然一新。由于施工工期紧,冬季施工气温也不够,所以很多油漆工作还没有进行,只是做了一些“软装饰”,用幔帐和帘子搭配,营造出华丽,光辉的气势。

程璧冬至以后就开始准备元旦的庆祝活动,不但修缮了王宫,还准备了一台精心雅致的“歌舞晚会”,以庆祝一年中新的开始,祈盼新的一年,事事顺意。

戴莫白陪同二位夫人,带着儿子来到了高大的云顶宫,由于赫连丽水行动不便,由八人抬的肩舆送至宫内,戴莫白等人随后而至。宫内有十八根高大的圆柱,左右各九根,九乃是数字中单个数字最大,被视作至尊的象征,所以皇帝叫做九五之尊。

戴莫白站在云顶宫门口,看到整修一新的地板,想着一月前那凋蔽的情景,真是不敢想象一个月的时间这般的天翻地覆,程璧真是个办事靠谱的人。

光亮的地板,两边早已安放好的桌子,以及主位上的三张桌椅,以及后面华美的十几块粉紫色琉璃雕花片拼接而成的屏风,在阳光和烛光的映射下散发着绚丽的光晕。

赫连丽水身着鹅黄色蜀锦刺绣华服,上绣团花,凤凰,头戴金凤头饰,薄施脂粉,淡扫蛾眉,仪态大方,气质不凡。

白露身着淡粉色刺绣华服,衣着没有过多的绣花,只在背部有一朵团花,头上带着玉制头饰,简单不张扬,淡妆无修饰,完全是天然般的天生丽质,别有一股清俊之气色。

二人站在各自的桌边,戴莫白身着红色袍服,袍服上秀有云龙纹,金线绣制的纹路在光线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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