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自作聪明（1/2）
入城的混乱
仗打了一天，城内乱了一天。东门上拼到最后一口气，官军也近乎疲惫到了极致。边兵害怕责备，打了胜仗就都以边境形式变化万千为由离开了。只有刘钗的部队留了下来。
或者是刘钗的一千驼骑留了下来。
狄罄看到鄯州，河州，泉州，泾州，秦州“府兵”的恶行也是深恶痛绝。但是，所谓法不责众，这种普遍违反军纪，全员出动抢劫的做法，惩罚又能惩罚哪一个呢。
况且，无钱不聚兵，不给点甜头谁又会死心塌地的追随他呢。想到这里，狄罄看着凉州街路上抱着金银兴高采烈的兵丁，想起韩越贵大义凛然的纵身一跳，他恍惚了，他不知道自己身为官军还有什么可信赖的。他不知道自己有一天要是没有财富还有没有人誓死追随。
若是自己遇险，会有一个人像韩越贵这样挺身而出保护自己吗？
狄罄在郭昭的刺史府里看到了空空如也的房子，连窗户上的金属雕花都被砍下来据为己有。桌椅板凳不是被拿去烧火，就是被各级军官拿去自己坐了。无奈，狄罄只好赶往赵化诀的节度使大营，不去不知道，去了看了更吓一跳。
五府府兵正在为了争夺这所大营大打出手，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刚要挥向自己人，就被狄罄制止了。
进去看了看，比刺史府好不到哪里去，自己妹夫的大本营如今已是物是人非。狄罄知道这不是天狼帮的所作所为，而是自己士兵的杰作。看着这群烧杀掠抢成性的手下，狄罄恍惚的觉得自己不像是正规军，而是“土匪山大王”。
“东西怎么都不翼而飞了？”狄罄怒目圆睁的看着手下道：“让这些废物都给我滚出去，打仗屁用没有，造孽的事不用学都会。”
手下哆哆嗦嗦的出去安排。
将就一下，让手下“抢”回了一些桌椅用具，勉强将帅帐立在了自己妹夫营帐的旧址上，看着乱七八糟的凉州，感慨万千。
天狼帮进城时，城市有骚动，刺史府和赵化诀的节度使大营都是完好无缺的保护起来的。就连凉州百姓也觉得天狼帮像是正规军接管城市，而如今的官军更像是土匪入城劫掠。
狄罄想自己夺回凉州了，或者想要大喊一声“凉州光复了”，可是他实在难以启齿。
消失的追兵
凉州内的混乱不是郎景荣等人要考虑的，他们考虑的是戴莫白能不能挡住追兵。他们考虑的是追兵有几路，什么人带领，什么样的追兵。
奇怪的是没有追兵。飞仙峡静静地没有声响。除了正常的路过几个百姓从没有任何士兵或者斥候经过。
二多出去带回来的情报很悲观，那就是凉州城破，韩越贵身亡。还有就是那股神秘的追击部队豹军的失踪。
过了整整一天，逃出凉州的第二天，休屠城里大办丧事，全军为韩越贵还有死去的兄弟们举行祭奠。韩百福哭的痛彻心扉，郎景荣不知道是因为最近伤心过度，还是因为痛失爱将和兄弟的悲伤而昏了过去。
戴莫白等人守在飞仙峡，从二多的口中他知道了“豹军”正在追来。他看着耿初九给他的地图，越来越觉得休屠城危险，因为他是了解这只“豹军”的。
想当初，戴莫白和耿初九行刺不成而被追踪，尽管二人都绞尽脑汁的躲藏，还是被“豹军校尉”詹元祐找到了藏身地点。要不是二人躲在枯井里躲了过去，估计早就被“绑缚法场，明正典刑”了。
詹元祐是一个大脑极其聪明的人，总是能从蛛丝马迹之间找到自己要的情报和一切。而且，此人很像司马懿，城府很深，用兵很神，往往战术变化多端，让敌人难以捉摸。
虽然豹军是一个突击性的部队，很多时候是作为前军使用的，往往经过豹军的打击，后方部队上来清理战场就可以了。如此之人，不能不防啊。
火头军士大声嚷嚷着开饭了，驻守在飞仙峡的死营开始了逃亡路上的又一顿午饭。每个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大锅里的稀粥，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个什么模样。
不过，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好啊，有点胆识或者极其贪生怕死的都领着粮饷离开了，如今留下的就是觉得和天狼帮在一起，活着轰轰烈烈，不至于挨欺负。死了一了百了，反正自己也都没什么亲人了。
死士，往往都是因为无牵无挂。
看着火头军士送过来的白米饭，戴莫白将饭倒在了清汤寡水的粥锅里，叹了口气离开了。
士兵们看到这样的头领都内心充满了激动。在这样的一个时代，人命是最最没人关注的，可是有人愿意拿自己当人看，那是多么令人激动的事情啊。
死士追随的往往都是对自己有恩的人，没有戴莫白，死营或许早就死光了。没有戴莫白，这些人即使活着也不会这么有尊严。
指挥官要做到“冬不着裘夏不张伞”，不搞特殊化的指挥官才会团结全军，上下一心。罗马著名的军事家安东尼曾经在金碧辉煌的营帐里感叹“自己曾经和士兵坐在火堆旁如此的心连心，如今却和众人隔着好远”。
戴莫白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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