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永远都是朕的（1/2）
“哼哼……”百官队列中传出一声冷笑，右丞相岳泰华慢悠悠地踱了出来，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汤丰羽，面带讥嘲地摇了摇头。
“陛下，”他在汤丰羽身侧跪下：“汤太傅责备微臣任人唯亲，微臣无意自辩。微臣只想问汤太傅一件事，他所推荐的孟修齐是不是他的门生？若太傅本日在陛下眼前否定此事，那微臣便自认犯了任人唯亲之过。”
他口口声声责问汤丰羽，眼睛却只盯着高坐在九龙御座上的君王胤禛，自始至终都没有朝身边的汤丰羽看上一眼。
汤丰羽被激怒了，布满皱纹的老脸涨得通红：“孟修齐是老夫的门生那又怎样？他官声清肃、才干横溢，尽对堪当此任！”
“是吗？”岳泰华耸肩一笑，从袖中取出了一本蓝皮折子道：“老夫倒是探听到他的一些往事，想必太傅亦有兴趣听一听……”说着他打开折子念了起来：“某年某月某日，孟公在寺当值，竟以侍妾相随，某年某月某日，孟公收受下属贿银三百两……”
胤禛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金殿上两个争执不休的大臣，脸上漫过了深深的无奈——又来了，又来了！这两个朝廷的重臣每次一碰面就变成了两只相互撕咬的狗，苦苦纠斗、互不相让，让他这个做天子的左右为难。
他不禁把眼力投向伫立在一旁的逸亲王胤逸伟。
逸亲王温和敦厚、少年老成，平时每当金殿上众臣舌战不可开交之时，往往都是他及时站出来说几句中肯的话语，做一个劝架的和事佬。
然而，今天的他却一变态态静立在一旁，眼睛只瞧着鞋尖前的一角地面，对眼前的纷纷扰扰置若罔闻。
“这个十三叔，到底是怎么啦？”胤禛暗自怀疑着，心里不由得有些气恼。
“逸亲王——”
胤逸伟依旧呆呆地出神，对他的召唤不闻不问。
“逸亲王何在？”胤禛抬高声音。
胤逸伟的身子蓦地一颤，这才回过神来，躬身出列道：“臣在。”
胤禛微微摇了摇头道：“关于今岁恩科主考人选，不知逸亲王有何卓识？”
胤逸伟怔怔地伫立很久，这才躬身施礼道：“臣不知，全凭陛下圣裁。”
乾清宫东热阁书房内，胤禛端坐在龙榻上，取过一本奏折安闲地看着。逸亲王胤逸伟则屏声静气侍立在一旁。
祝永贞奉上了极品雀舌。胤禛接过茶盏，掀开牙白莲纹刻花盖碗，伺机斜斜地瞥了一眼半天静默无语的胤逸伟。
算来有些时日没有与他如此近间隔地相对了，本日细看，却忽然创造他明显地瘦了一圈，眉目间带着无法粉饰的愁闷之色。胤禛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好奇。
“十三叔，”他搁下茶盏，眼力炯炯地凝视着胤逸伟：“朕想知道朕的十三叔最近是怎么了，为何神情委顿，大变态态？”
胤逸伟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浮起了一弯苦笑：“皇上真想知道？”
胤禛点点头：“朕想知道。”
胤逸伟道：“臣向陛下探听一个人。听说陛下在半月之前，下诏让已故太医院院判叶明诚之女进宫，不知可有此事？”
胤禛的心咚地一跳：“你认得她？”
胤逸伟垂下眼道：“臣与她的兄长叶英彦是故交。”
“呵呵，本来如此，”胤禛朗声而笑：“若非此女容颜丑陋、朕真的会误认为她是十三叔的心上人呢。”
胤逸伟依旧安静地笑着：“臣还听说叶氏进宫之后，遭到陛下厌弃。置之于荒野破败的淑德宫中，一切用度取照长春宫……”
胤禛微挑起眉梢：“十三叔对她的事倒是探听得明确，难道真的对她有心？若是如此，朕不妨就割爱，把她赐给你吧……”
胤逸伟的双眼忽然放出光荣来：“陛下此言认真？”
笑脸僵在了胤禛的脸上。
“陛下认真……”胤逸伟走近了一步，脸上带着尽不粉饰的热切。
胤禛沉默着，广阔的胸膛急促地高低起伏——难道，逸亲王真的要她……要那个毁了容的叶蓉儿？难道，她在进宫之前就早已经和他两情相悦了？难道……
恼怒如同潮水一般在胤禛的心里翻滚着，他蓦地站起身来，盯着胤逸伟冷笑道：“十三叔认为朕的话可以认真吗？奉了朕的旨意进宫的女人，还有抱弦另嫁的机会吗？”
胤逸伟的双眸立时黯淡无光，他后退了一步，垂首轻声道：“臣不敢。”
胤禛一振衣袖跨出了东热阁的大门，临走时狠狠地抛下了一句话：“记住，朕的女人永远都是朕的！”
胤禛的脚步停在了淑德宫的窗外。
皎洁的上弦月半挂在树梢上，为安静的庭院密密地撒上了一层银粉。窗内一灯如豆，泛着热和的红光。从廊间吹来的微风挟带着花草的芳香轻撩起胤禛的袍角，并在他的鼻端淡淡地拂过。
胤禛的心蓦地柔软了起来。
那夜一场微雨初停，他从酣睡中醒来，慢慢地踱到院子里，也有这样的月色笼罩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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