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救兵（1/3）
“谢云妃娘娘。”
心莲，方才原不是弃我而往，而是往搬了援军。思及此，心里顿有些热和起来。
“爱妃，你的援军来了呢。这出戏，爱妃想如何演下往？”慕容瑜冷不防在我耳边问。
我扯动嘴角，略带讽刺地看着他，“如何演下往，皇上心里不早有主意了么？何必来问臣妾？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往后，臣妾不就是您手里捏着的一枚尚有利用价值的棋子，听任皇上把持么？”
慕容瑜发出低沉的闷闷笑声，“爱妃，朕如今是越来越爱好你了呢。”
我皮笑肉不笑，依然是那么无甚情绪的一句，“臣妾，荣幸之至。
黑暗中，隐约听得慕容瑜发出极轻的一声鼻息，似是对我这等怠慢的言行极为不悦。他松开了我，摸索而行，只听“哧”的一声，火引子点燃，随即，昏黄的烛火晃亮营帐。
慕容瑜转身，复来到我身前，淡淡道：“你若肯放下身段求朕一句，兴许朕会给你留一条后路。”
彼时的我，并听不明确他话中的深意，只撇撇嘴，“多谢皇上美意。时至本日，臣妾早无任何退路。”
“你断定，日后不会懊悔？”他再问我。
我笑了笑，一字字道：“尽不懊悔。”
慕容瑜定定看我，没有再开口，也不知心里在打的什么主意。
略等候一会儿，待到云墨妩等人的脚步声走近营帐前时，他忽而抱我躺回榻上，故意扬高声音而笑：“爱妃，你可知夜帝本日设宴时与朕谈了笔什么交易？他竟说，愿以十五座城池易你呢。还说，只要朕肯还你自由，便是让他拿这山河交换，他也心甘甘心。
只惋惜，朕并没有答允。朕的爱妃，可是世间唯一无二的，怎可轻易许人？不过由此看来，这夜帝对爱妃倒真是情深一片，感人得紧呢。只是不知，这话若教云妃闻声了，会是怎生的伤心和为难。爱妃认为呢？”
那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止，我看得分明，那道映在帘布上的纤细身影明显颤动了一下，勉力站定，略停留了一会，便缓缓转身，掩面飞奔而往。纵然不曾言语，可我却逼真领会到了这一刻门外转身离往的云墨妩心中是如何不可克制地伤心和失落。
“四皇姐。”我哀声喊，自慕容瑜的怀里摆脱出来，拔足追了上往。
“站住。”身后传来这么一句。
我的身形硬生生在门口停下，缓缓回头射向躺在软榻里噙着残暴微笑的俊美男子，眼中的恨意浓郁得几乎能射穿那个男子全无心肺的笑脸，“慕容瑜，你还待如何！”
慕容瑜不认为意一笑，“你断定，你真的要往追她？你断定，她此刻会愿意见到你这个盘踞了她心爱夫婿的‘好妹妹’？你断定，自满如云妃，待你追上往后不会认定你是来夸耀的，狠狠给你一个耳光，而不是听你解释？”
一句一句，直问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攥紧双拳，深深吐纳几次，方道：“你毕竟想说什么？”
男子径自斟了一杯酒浅尝，微笑如沐东风，“爱妃何必这般着恼地看着朕？朕给过你机会，是你没有爱护。如今你连这世上唯一与你骨血相连的亲人都失往了。且经本日之事后，云妃心中必定恨你进骨。啧啧，听来认真是好生哀凉呢。”
我无力跌坐在地，蓦然觉悟过来，眼底含泪，“慕容瑜，你好狠的心肠。你是蓄意报复，就为了我方才的冒犯？”
慕容瑜笑得无比温柔，过来拉我起身，“爱妃何出此言？朕只是想让爱妃明确一件事。不听话，是要受惩戒的。”
我温柔地借他之力起身，心里空落落得难受，很久苦涩一笑：“臣妾，谢皇上教导。”
那一夜，慕容瑜没有离开我的营帐。
我无法用言语往形容那一夜的身心凌虐于我是怎生残暴的一种痛，只感到心像一口枯井，落满枯枝残叶，四面八面吹来冷风，残红枯黄混乱一地。任我如何努力，再也捂不热和那颗雪窖冰天的心。即便是痛到极致，因着身旁躺着那个恶魔般的男子，竟是连流泪也不敢。只怕就连流泪，也会触怒他，带来灭顶之灾。
我并不怕他伤害我，我只怕，他因了我的缘故再往伤害我身边的人，那将是对我最大的惩戒。例如我在这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姐姐，就被他三言两语的挑拨与我彻底离心。
抚着身上青紫交加的瘀痕，明明身心乏得厉害，却如何也睡不着。听着身旁男子的呼吸声安稳后，眼角哑忍许久那滴的泪方警惕翼翼滑落。
难道我的一生，便要这般寂寂终了么？在永无休止的仇恨与诡盘算计中苦苦挣扎，再无真心欢愉的一日。
“娘娘，娘娘。主子，您骑慢些，小心摔着。”
碧浪如潮的草原上，我策马疾奔，听着奋力追在身后的心莲撕心的叫嚷，非但没有理会，反而策马跑得更快。已经许久不曾这样乘风御马，许久不曾这般肆意流汗，这些时日以来，心中积下太多的不快，我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如此一来，对于自己随时会失手落马摔得粉身碎骨的危险地步竟是全然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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