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秋珠生崽(1/4)
从莫小岩有记忆起,他就几乎听着这两个人的名字长大。每次妈妈和爸爸吵架,或者妈妈在村里受了别人的欺负,她就会坐到床上自言自语地哭诉。他问过妈妈很多次,朱俊海和莫长彩是谁。可妈妈每次都咬牙切齿地说,朱俊海是挨千刀的负心汉,莫长彩是小贱人狐狸精。上次听说莫长彩要带着女儿回来,他特意跑去看了,可怎么看也不觉得那个漂亮阿姨哪里长得像狐狸,朱颜就更可爱,自己都舍不得不去想方设法接近她,逗她玩看她生气的样子。
周蓉哭了会,把莫小岩叫到跟前,说:“小岩,那朱俊海和莫长彩是害死你姥姥的凶手,朱颜是他们的女儿,你答应妈妈,以后不许再和那个臭丫头玩,知道吗?”莫小岩怕她病发作,顺从地点头答应下来。他早知道姥姥是因为那个她一手带大的朱俊海毁了婚约不辞而别,妈妈因此神智出了问题,这才气得一病不起。他从来没有见过姥姥,对她自然谈不上感情。
周蓉又说:“还有你大哥,你大哥也是他们害死的。你以后要是看见他们,一定要替你大哥报仇。”
“妈,哥哥是自己从崖上掉下来摔死的。”莫小岩见她两眼发直,又开始胡言乱语,赶紧扶她到床上。
“摔死的?你大哥是摔死的?”周蓉喃喃自语。突然,她眼睛鼓鼓地睁开,一把揪住莫小岩,“噢,我想起来了,你大哥是被你害死的!你这个挨千刀的兔崽子,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死得偏偏是你大哥?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莫小岩任发了狂的周蓉打骂,既不还嘴也不躲开。他无话可说,妈说得没错,哥哥确实是他害死的。要不是为了给他摘岩壁上一捧野果,哥哥不会失足从那么高的崖上摔下来。哥哥死的时候和他现在一样大,十岁都不到。一个十岁的人儿却那么地懂事,照顾神经失常的妈妈,看好顽劣不堪的弟弟,如果不死,他甚至计划着要去省城找回负气出走几月的爸爸。
莫小岩很早就知道,哥哥不是爸爸的儿子。他是妈妈和那个叫朱俊海的人生的。每次听爸爸和妈妈为了他而争吵不休时,莫小岩都特别恨他。他觉得是哥哥害得他的家不像个家,妈妈不像妈妈。妈妈疼他从不及疼哥哥的千分之一。
哥哥死后,妈妈承受不了丧子之痛,精神病发作,跑出去在山谷里乱叫乱跳,跌到山沟里摔断了腿,从此瘫在床上。而他亦像是变了个人,似乎一夜之间突然长大。再不是当初那个顽劣的小孩。所有人都说,莫小岩越来越像莫小虎了,那么沉默,那么懂事。他用不合时宜的成熟把自己隔离在别人的世界之外,也不许别人轻易进他的世界。
这些年,他从来不去想哥哥,就像他也从来不去想,他把岩壁上那棵酸枣树悄悄砍了一刀,然后叫从来都不违拗他意思的哥哥攀援着去给他摘枣子的事。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想又如何?他们都说,莫小虎白疼这个弟弟了,这么快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纪念着哥哥。他从来没有忘记哥哥,更不敢忘记哥哥临死时拜托他的事。
朱颜正趴在窗台上生气,见莫小岩从竹林里走出来,扁着嘴委屈地说:“为什么你妈妈不喜欢我妈妈和我?”
莫小岩手一撑,敏捷地跳到矮墙上坐好,满不在乎地说:“那有什么关系?你以后别去我家让她看到不就行了。”
朱颜歪着脑袋想想,也是,反正自己也不喜欢她,正好扯平了。
莫小岩说:“你这件紫色衣裳真好看。”朱颜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爸爸妈妈托人给我从港城带回来的。我妈妈可会买衣服了。”她抬头见莫小岩穿着一件大了好几号的旧军衣,便问:“你怎么穿你爸爸的衣服?”莫小岩说:“这是我爷爷的。”见朱颜睁大眼睛看着他,他接着说:“我爷爷死的时候,他用过的东西全烧了,就剩下这件旧军衣舍不得烧。可是留着一直也没谁敢穿,我就穿了。可暖和了,你要摸一摸吗?”他跳下墙走过来让朱颜摸。朱颜头摇得像拨浪鼓,摆着手连声说:“不用了不用了。冷冰冰的,我怕。”“哎呀,怕什么?只是一件我爷爷穿过的衣服,又不是让你摸我死了的爷爷。你摸一摸嘛。”他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
朱颜闭着眼睛胡乱摸了两下,觉得没什么异样,悬着的心正要放下,莫小岩又说:“我爷爷参加过抗日战争,听他说他们连那一次人都死光了,他在死人堆里躲了一晚上,才穿着这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逃了回来。”朱颜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愣愣地看看自己刚刚摸过不知道被几个死人穿过的衣服的手,又看看一本正经不像在骗她的莫小岩,苦着脸说:“是真的吗?你不是骗我的吧?”莫小岩开心地大笑几声,裹紧那件旧军衣,转身走进竹林,说:“我走了。笨蛋!”
元宵节过后,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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