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蒙古大夫（1/2）
图彦部的老首领亲自出面，再三挽留二人住上一晚再走，但被阿勒吉坚决拒绝掉了。老首领无奈却又放心不下！只好又召集十数青壮，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才让这些人护送他俩启程。
一夜急行，天将放亮时，一行人赶到到了忽鲁兀惕部。穆失哈古领着他的人早已经到了，正在帮忙处理伤号，修理倒塌的帐房以及圈拢所剩不多的牲畜。
马贼抢走了大批的牛羊马匹，还有十几个年轻的女人，已经离开很久了。忽鲁兀惕的部民也都陆续回来了。
吕策随着阿勒吉进入营地，营地内相当安静，只是偶尔传出些牛羊的叫声。人们进进出出忙碌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悲戚之色，气氛相当沉闷，只有少数人和阿勒吉打着招呼。
阿勒吉领着吕策急火火奔进主帐。
进来之后才发觉，大帐之内已人满为患了。而且气味很是难闻，直让人感觉透不过气来。老忽鲁一直昏迷着，至今没有苏醒的迹象，人们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当时由于很多贼匪去追击阿勒吉，使得老忽鲁这一路很顺利的突围而出，牧民奴户们也相继冲了出去。
人员伤亡还算好，一是老忽鲁重伤之后，余下人等放弃了纠缠厮杀，快速突围。还有就是要感谢阿勒吉，这家伙差不多把贼匪引走了一半！
尽管如此，依然有近百青壮阵亡了！另外腿脚慢的老人和孩子，被马贼杀掉了几十口，更有受伤者无数！忽鲁兀惕部这一次算是元气大伤了。
牛羊马匹大部分被马贼抢走了，不过马贼还是给留下了一些。倒不是马贼有慈悲心肠，只是马贼有马贼的规矩，不会所到之处全都杀光、烧光、抢光，会给你留下翻身的机会，等你肥了好再来抢。
分开人群，吕策随阿勒吉来到老忽鲁身前。只见老人躺在床榻之上，双目紧闭，面如黄纸，形容枯槁，仿佛一下苍老了许多。
阿勒吉扑过去抓住老忽鲁的手，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流淌，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帐内众人见此情景，面上更见悲切之色！
一路上吕策从阿勒吉口中得知，老忽鲁是阿勒吉最为亲近的人！此时见阿勒吉伤心如此，吕策的心也变得沉甸甸的。
这大帐之内挤满了人，空气又不流通，严重缺乏氧气。连吕策都感觉胸闷得厉害，那伤者岂不更加糟糕！吕策觉得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于是拉了拉阿勒吉，示意有话要说。
“老人家伤得这么重，需要静养。这帐内人数太多了些，气息实在太差了，好人都觉得憋闷，何况是伤者！你看……能不能让这些人先出去……”
阿勒吉听了吕策的话，也觉得极有道理，立刻用本族语言劝慰众人，让他们先出去等侯，老忽鲁一旦苏醒再叫大家进来。
可是众人只装着听不见，竟没有一个人动地方。
大家伙心里都明白，老忽鲁现在基本等同于死人了！偌大年纪断了一条手臂，而且杂七杂八的伤还有许多，身上的血都流干了，实无幸存之理。在这最后时刻，谁都不肯离开，都想给老人送上最后一程。
阿勒吉瞅瞅这个，瞅瞅那个，见都不起身，脸色不免有些难看！
这时一位年老的別乞分众而出，来到阿勒吉面前，欠了欠腰身凄然道：“阿勒吉……老忽鲁看来是要回归天神的怀抱了，你就让大家送送他吧，这里都是老忽鲁最亲近的人，任谁都不会离开的。”
阿勒吉一听这话急了，差点跳起来，“老忽鲁是不会走的，天神不收他！他打了一辈子仗，每次不都是好好的？这一次也会好起来的，你们都出去，这么多人围着，老忽鲁都喘不过来气了！”
帐内众人看了眼阿勒吉，又都把目光收了回去，却也没有人动得半步。众人心里都有些许火气，心说你个小孩子懂些什么？
这些草原上的汉子，可不管你是不是王爷，且都是犟种，火了任谁都不行。
吕策一见这场面有些僵，这可不行，那还躺着一个伤号呢！急忙拉了一下阿勒吉问道：“这里难道没有大夫么？”
阿勒吉一怔，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吕策不知道，这个时期的草原上没有真正的医者。普通百姓得了病，多是用些偏方土法，治好了算命大，如果治不好，基本也就是等死了，这也是草原人口稀少的原因之一。
倒是有“萨满”之类的，也不懂多少医术，给病人治病的方法，多是类似“跳大神”的治法，而且萨满的地位是极高的，只有少数比较大的部落才有萨满，像忽鲁兀惕这样的小部落，是不可能有萨满的。
吕策刚才看过，老忽鲁的断臂伤处，只是用一些草木灰涂抹在上面，也没有包扎，这样肯定不行。如果有个大夫在这里，就能给伤口做一些适当的处理。至少说话能好使，把这些人劝慰出去，所以才开口问阿勒吉。
见阿勒吉悲愤的摇头，再看他悲痛欲绝的样子，吕策的心里也跟着难受极了，一咬牙说道：“阿勒吉，我倒是有些治伤手段，不过也不知成不成，要不你让我试试？”
阿勒吉一听立刻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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