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重逢(1/2)
熟人并非别人,正是王树常急于相见而又欲见不能的徐世昌。徐世昌字菊人,因其清朝遗老,资历深厚,受人尊重,故大多官吏均称其菊老。王树常从政虽然时间不长,但也深知官场之道,况且徐世昌对他有知遇之恩,让他念念不忘。近日不期而遇,自然欣喜异常,他拉着徐世昌的手嘘寒问暖。
“菊老,身体无恙?”徐拈着花白胡须含笑。
“看似硬朗,实则老木朽矣”
“你说严重了,您的身子骨很硬朗,百寿不为过。”徐哈哈大笑起来。
“还是霆午体恤老夫,关怀倍切。”说着他忙解释起刚才说的师生关系来。
“霆午啊,虽说我们不是师生关系,但你觉得我们有师生情愫吗?”王树常紧走几步别身回道:
“菊老,您言正是,学生不忘您之教诲,每言每句,字句珠玑,哲理深奥,胜弟子攻书十载。”看着徐世昌自喜的样子,王又进层问:
“不知菊老,今日所为何来,想必大总统召见?”
“哦,不是,你日我来此目的是参加奉安典礼的,大总统当职这么长时间,作为前清老友,理应前来祝贺,顺便看看他。”说到这徐世昌转脸看看王树常,觉得这个年轻人在他的印象中似乎有了一点变化,于是凑近王的耳朵轻声说道:“你现在要是不忙,就先跟我到遐瞩楼来一下。”王树常听后用余光看看四周,觉得没有人注意他们,连忙称道:“那好。”说着两人向遐瞩楼的方向去了。
遐瞩楼其实就是政事堂,是清朝政府的旧国务院。这时的国务卿是梁士诒,他的实权实际超出国务总理,五部总长(外交部、内务部、交通部、财政部、陆军部)每日都要向国务卿汇报工作,他们属于从属关系。徐世昌这时虽然闲置在家,但出于他的个人威望,在政事堂还留有他的办公室。走进他的办公室,徐世昌从桌后的一个古铜色办公衣柜里拿出一卷书画,单手递给王树常。
“霆午啊,我最近闲着无聊写了一首诗,你就留作纪念吧。”王树常显得很激动,忙向徐世昌点头致谢。徐世昌晃动着脑袋抑扬顿挫地咏道:“花月多情如梦幻,川原有恨入榛芜,客来关辅三宵路,臣本烟波一钓徒。”
王树常看着徐世昌几多犹豫的多皱的脸,不禁为他几经世故,却又郁不得志的情绪而担忧起来。
“徐老,何必如此心灰意冷,愁苦不堪?”
“霆午啊,你不知道,现在时局有多么动荡,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有声败名裂,遗憾终生,时至江河日下,人心不古,卷进这个漩涡就要拼命挣脱,静观其变,明哲保身。”王树常一一记下徐世昌的话。两人聊了一会儿,然后徐世昌说要到袁世凯那里拜访,临走时再次叮嘱王树常今后留意时局,谨慎做事,后,王树常辞别徐世昌回到自己办公室。
……同年8月国民党在北京正式成立。孙中山选为理事长,宋教仁以仅次于孙中山和黄兴的票数当选为理事,被孙中山委任为代理理事长。此时,孙、黄的兴趣和主要精力放在实务建设上,主持北京国民党本部的是宋教仁。年底,国会议员选举拉开序幕。至次年3月,国民党获压倒多数席位。
民国2年(1913年)3月20日,宋教仁自上海动身赴北京。这时全国各省正式的参众两院议员已选出,纷纷北上,宋以国民党代理党魁身份,选举后变成了国会中多数党的领袖,如果按照形势,他必然成为责任内阁的阁揆。
宋教仁案发生时,孙中山正在访日。他得知后中止访问,立刻回国,于3月25日返抵上海。当晚在黄兴家召开国民党高级干部会议。孙中山说“若有两师兵力,当亲率问罪”。甚至还说:“事已至此,只有起兵,因为袁世凯是总统,总统指示暗杀,则断非法律所能解决,所能解决者,只有武力。”他怀疑宋为袁所杀,视如当年的刘备看到两位兄弟均被东吴所杀,不顾一切为兄弟报仇血痕,完全丧失了理智,导致后来的“二次革命”失败。……
袁世凯镇压“二次革命”胜利后,其政治野心不断膨胀。他残酷镇压资产阶级革命党人,打击民主共和力量,同时篡改宪法,破坏责任内阁制,强化集权统治,朝着复辟帝制的道路疾进。为了使具有威望的和有一定军事实力的云南督军蔡锷受制于己,袁世凯自然有他的如意算盘:蔡在云南做都督,他放心不下,若内调为军政首长,使他楚材晋用,无直接兵权而负建军之责(强化他私人的武力),再派一名心腹做次长随时监视着他,那是再好也没有的……而此时的蔡锷心理与蒋百里完全相同,建立国防是他们的第一义,无论内除国贼,外御强邻,必以练兵及训练军事人才为其起点。蔡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却有锐利的眼光和深刻的鉴别力,他何尝未看透袁所欲建立的只是为个人争权位的军队而非为国家御侮的武力呢,但是他很想将计就计,假手袁以完成现代化的国防。他认为家天下已非时代所许,新军人而施以精神教育,其思想及信仰必然和过去只知效忠个人的奴才式的军人不同,所以他很想吞下袁的香饵,进行其化私为公的建军工作。袁世凯把其招致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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