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细水长流(1/2)

“凉舟终于得偿所愿地杀掉尺素了?”

“当然没有,尺素要是死了也不会让凉舟记挂这么多年了。”

君隐和月绾尘窝在沙发上,几乎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听月绾尘讲述这段天界的八卦,他的感觉就是凉舟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自己的天帝之位不保,甚至为了这个位置多么出格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那最后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尺素被人带走了,手法很奇特,而且来的人完全不受天界灵气的制约,这几乎是当着众人的面又一次打了凉舟的脸。”

带走凉舟的人自然就是离川派去的,他是天界的神官,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尺素顺利脱身。自那以后,正宴上发生的事情就成了四界的笑柄,而很长一段时间,凉舟也再没有和月绾尘与青涯联络过。

“那这一次的流金宴他还要请你和冥帝参加?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月绾尘当然不知道凉舟是怎么想的,只是她直觉天界可能已经出了大事。

想着想着月绾尘就觉得自己有点口渴,于是从沙发上坐起来,就要去接一杯水。她本来没有把过去的事情串联起来过,可是给君隐讲了一遍过往之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那个在天界隐藏真实身份的神官会不会就是主导尺素一事的幕后黑手?毕竟当时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出现在二十七天花海旁的月绾尘,天界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因为想得太过入神,所以月绾尘连水溢出来了都没有发现,直到一只手穿过她的肘弯下,贴着她的腰际关掉了水龙头,她才反应过来,而背后那个人已经完全把她拢在了臂弯里,“我的陛下,你又在想哪个美人?是我已经年老色衰了吗?”

月绾尘自然地就卸去了肩上的力道窝在了君隐的怀里,“我只是在想,我当年还是太过年轻,看事情都不太深刻,也许我就不应该插手尺素的事情,只把一切都交代给青涯就好,毕竟怨魂归根究底还是他冥界的事情。”

君隐嘴上虽然一直都在开玩笑,但他还是有一点在意,当年陪着月绾尘的人始终都不是他。他甚至会幻想,如果自己再早生上几千年,也许情势就会完全不一样,他不会让月绾尘受到殷兰亭的暗算,被镇压在销魂殿接受无妄之灾……

“阙兮,我为什么会爱上你?”

这个问题实在有些奇怪,月绾尘转过身来面对着君隐,本以为他又要说些俏皮话,没想到他的神情很是认真,完全不似作伪,“这个问题你应该问自己呀,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哪里看得出当时一身枷锁的我竟然会入了执剑长老的法眼。”

君隐现在细细回想,他当时完全是凭着一腔热血,好像月绾尘出现的时机是那么合适,好像她的身上带着牵丝线一样的东西,毫不费力地就把他扯到了身边,好像他们的相识顺理成章理应如此。

……

“神君,银镜那边传来消息,费翼带着几百鬼傀儡消失了。”

离川原本看上去极为悠闲地躺在摇椅上,但是手下报告的这个消息却让他的面色渐渐冷硬起来,手下看他神情不对以为他要发怒了,然而他开口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你说,望月令主现在在干什么?”

这个问题手下心里也清楚,不需要回答,只听着离川讲话就好,“自从尺素那件事开始,凉舟就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可以光明正大地对付月令主,可我却觉得,他实在是愚蠢,混沌生四界自然是有它的道理的,更何况这么些年来谁也没有见过真正的望月令,又怎么能确定望月一族与上苍沟通的本事都是随意的夸大?”

手下完全不知道离川这一段似是而非的话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只好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带着耳朵听总是没有错的。

“查清楚星耀前些日子点上来的人是谁了吗?”

手下微微顿了一下,马上就接上了话,“应该是他的私兵,总归是人界提上来的。但星耀好像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交代了几句就放那年轻人回去了。”

离川嗤笑了一声,“这么些年,星耀一点长进都没有,总是被手下的人牵着鼻子走。”

手下这下子更糊涂了,他记得星耀才飞升不久,分到樱贤手下方有了让众位神官仙使认识的机会,怎么听君上的意思已经认识星耀很久了?

离川瞥见手下一脸茫然,也没有多做解释,在他看来,手下的人只要听从命令就好,不需要问为什么(以前问过的人可能坟头草已经一人高了),他不喜欢在他面前太过聪明的人。

不过星耀他自然是认识的,不仅认识还知道星耀这些年都做了哪些蠢事。

譬如高估了楼之夷的能力,撂挑子就跑这种丢人的事,真真是符合他的身份,离川有的时候真怀疑星耀眼睛是瞎的,难道看不出来司刑根本就没有把楼之夷当作心腹,只是摆在台面上的装饰品?

再者就是澹台,澹台连白笙都能亲自做掉,这说明什么?说明澹台的野心之大又怎么会甘愿屈居人下!于是冥蛮之境一场大戏,在星耀这个蹩脚导演的指挥下,生生变成了一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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