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筝曲(1)(1/2)
1.心口一松,来的真快。裴卿竹果然是裴卿竹,太给力了。事后必定要摆一桌酒好好谢谢他本日解围。
我对着房府尹做了个请安的姿势,示意请他先等等。转而对着匍匐在地按住脑门叫嚷不住的杜松节冷面厉声道:“杜公子,你听着。我舒云意没有哪里对不起过你。至于连翘也是先老太爷应允了两锭黄金,我才从他手里换的。至于你是不是执意叫老太爷地下不安,那我也不明确。仅凭那琴姬一面之词就想给我定罪,你也当我太好欺负了往。如今房大人在此,有什么冤的趁早告明确,免得日后再往我头上瞎扣罪名,我可受不起。这一琵琶给你没什么意思,就是盼看你日后做人做事稍微讲些良心,别仗着老太爷生前为贾清名就可以胡作非为,那样大的家业都是可以败光的。”
说罢对着房府尹略施一礼:“大人。妾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您请示下。”
房大人礼节性地回了一礼,面不改色,脸色沉静,口吻凌厉:“杜公子,有人同本官举告你攀诬当朝正四品诰命夫人并掺扯制作假账打算漏税一事,本官奉命前来调查。杜公子,得罪了。来人——带走。”
我欣欣然享受着人如潮水在周遭发出的惊议,冷面凝视着如小丑一般被狼狈拉扯而往的杜松节,一个晃眼儿,人群流动之下,仿佛谁的清明带着愁容的憔悴面色于一瞬撞进眼眸,定格了三生千年。那一刻,那样长,长到连四周的议论都显得太过渺小而再听不见。我登时如石像般胶凝,不知是哀是喜。
逸郎。
怔了整整半晌,我几乎是飞奔着扑进他怀里的,身边随着的团雪形销骨立,瘦了整整一圈,也是捂嘴喜泣不止。
两人相拥很久无言。只是明显感到到他的身子在微微发抖。
我只听得一句,软弱,连带些苦涩,“云意……你回来了。”
2.夜色静谧,月光温柔,清雅内堂,浣花里居。烛火只是沉默盈亮着,照热了两个人的眸色。
两人各自坐在圆桌两侧的黑檀椅上,静默无言。我偷觑着他的脸色,只感到心酸。
他瘦了,蓝本就棱角分明的面容彼时显得更突兀,只剩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珠镶嵌在面上,深凹下往。
“你瞧,”我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强撑着笑脸,伸手往衣襟里头探出一枚白玉色:“玲珑骰子还在,我这不是欢欢乐喜,平平安安地回来见你了吗?”
蓝本想好语气要欢乐些的,可说到最后一句“平平安安”,竟不自觉已经哽咽了。
他这才漠然转过火来,脸色凄冷苦涩,只让我感到很陌生。一语不发,只是任凭如南珠一般大的男儿泪一串又一串往外汩汩地不停冒,只定定凝视我。
这是我看到他第二次哭。诚然这两次,都是为了我。
我一下子就绷不住了,松懈下所有的假装伏案痛哭,将软弱的本质毫无遮蔽地裸露在他眼前。
“对不起……”我哭到最后只有能力含混其辞地拼命解释,“我对不住你……我真应当逝世了算了。”
他静默起身,干脆将我全部团成一团的身躯搂在怀里,如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雀,掌心热和。我伸出双手牢牢环住他的腰。一边直是抽泣不住:“逸郎……”
他哑然失笑:“好啦好啦,别哭啦。我这刚换上的衣裳,你就给我弄脏了。回头罚你亲身洗。”他一下一下捋着我的头发,柔柔如风。
我呜呜只知道哭,箍得更紧了。
“咳咳,快撒手,气都喘不过来了。你是要谋杀亲夫吗?”诚逸轻轻拍打我的背。
我转哀为喜,使劲儿一锤捶他的背:“傻瓜。我好不轻易活着回来了,就知道开我玩笑。你一点儿都不疼我。”
他顺势脱开我的双臂,弯下腰来以面对着我的面,眸色温柔:“谁说我不疼你?”
手指尖的热和似抄袭漫上我的面颊,替我揩往泪花盈盈,眼眶不自觉就红了:“你伤到哪儿了?伤的处所给我看看?我知道你是不可能不伤到分毫的,就怕你出了事都躲着掖着,也不肯靠我……事儿成了吗?”
“我没事,我活的好好的,一点儿也没伤着。成了,都成了。逸郎,我再也不回往了,我留下来和你好好过日子。和你过一辈子。”我又哭又笑地拿手掌覆上他抚摩着我面颊的五指,却只感到惊恐——那样瘦,一摸就能摸到如柴的骨头,支棱着一张皮,毫无赌气。双眼不觉蒙上一层雾气,“你瘦了……”
“我没事。”他噙着泪使劲点头,“我们好好过日子,你再也别离开我了。你要是再敢不告而别,只留下一纸弃书给我。我……我……”
他急得张口结舌,直到我笑着拿指尖掩他的唇:“我知道,就算是打逝世我,我也赖着不会走了。”
他孩子气地笑起来,直起身子重新把我按回怀里:“说好了。”忽然低下头怀疑地看看我,“你真的没伤着?快给我瞧瞧。”
我故作娇俏,妩媚一笑,“你要怎么瞧?”
“自然是先把你衣服解了,看看你光洁的皮肤是否如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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