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九 政治让温柔走开
——读《触龙赵太后》
我是在中学的时候就开始读这篇《触龙赵太后》,当时的印象并不深。现在重读,是在我了解了吕后、武则天、慈禧等其他女性当政者的事迹之后。相比来,赵太后是其中最具温柔女性情怀的一个,也是最不成功的政治家。
赵太后的温柔和善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面对诸大臣的强谏,她恼怒地:谁要再来劝我,我要吐他一脸唾沫!你听听,这是历史上所有发威的帝王中最和谐、最具温情的处罚方式了。如果是商纣秦皇恐怕不血流成河才怪,明朝的皇帝经常把谏议的大臣打得屁股开花卧床数月。
二是面对出嫁的女儿,她还要持踵而泣。从这点上来看,她的人情味显然要超过那几位女强人。吕后为了自己的政权稳当,把戚后的四肢砍掉,五官尽毁,扔在厕所里吓坏了自己的的儿子;武则天更狠,为了在后宫斗争中占优先是闷死了自己的女儿,后来又杀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以致于有人写诗《黄台瓜辞》劝她:“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犹自可,摘绝抱蔓归。”那意思是:你自己的儿子杀一个少一个,再杀下去你这辈子就白忙活了,得自己孤老终生。
三是她对儿子的溺爱。我不知道赵威后到底有几个儿子,但是他对每个儿女都疼爱至深却是事实,尤其是那个没有当上领导的儿子长安君。舍不得让他到外面经历风雨。那份既真挚又糊涂的爱,和我们平民百姓对子女的疼爱如出一辙,不管孩子多大父母对他总是不放心,尽量给他包办一些事情。
不管怎么,温柔善良的赵威后并没有把赵国带入强国的行列。因为要搞好政治需要许多素质,比如决断、残忍、冷静、大局观念,但独独对温柔不,因为温柔就意味着懦弱,就意味着摇摆。赵威后就是这样,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去作人质但又提不出解决的办法,在触龙的劝下只能回头。
【触詟赵太后】(《国策》)
赵太后新用事,秦急攻之。赵氏求救於齐。齐曰:“必以长安君为质,兵乃出。”太后不肯,大臣强谏。太后明谓左右:“有复言令长安君为质者,老妇必唾其面!”
左师触詟愿见。太后盛气而揖之。入而徐趋,至而自谢,曰:“老臣病足,曾不能疾走,不得见久矣,窃自恕,恐太后玉体之有所郄也,故愿望见。”太后。曰:“老妇恃辇而行。”曰:“日食饮得无衰乎?”曰:“恃鬻耳。”曰:“老臣今者殊不欲食,乃自强步,日三四里,少益嗜食,和於身。”曰:“老妇不能。”太后之色少解。左师公曰:“老臣贱息舒祺,最少,不肖;而臣衰,窃爱怜之,愿令得补黑衣之数,以卫王宫。没死以闻!”太后曰:“敬诺。年几何矣?”对曰:“十五岁矣。虽少,愿及未填沟壑而托之。”太后曰:“丈夫亦爱怜其少子乎?”对曰:“甚於妇人。”太后曰:“妇人异甚!”对曰:“老臣窃以为媪之爱燕后,贤於长安君。”曰:“君过矣,不若长安君之甚!”左师公曰:“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媪之送燕后也,持其踵为之泣,念悲其远也,亦哀之矣。已行,非弗思也,祭祀必祝之,祝曰:‘必勿使反!’岂非计久长,有子孙相继为王也哉?”太后曰:“然。”左师公曰:“今三世以前,至於赵之为赵,赵王之子孙侯者,其继有在者乎?”曰:“无有。”曰:“微独赵,诸侯有在者乎?”曰:“老妇不闻也。”“此其近者祸及身,远者及其子孙。岂人主之子孙则必不善哉?位尊而无功,奉厚而无
劳,而挟重器多也。今媪尊长安君之位,而封以膏腴之地,多予之重器,而不及今令有功於国;一旦山陵崩,长安君何以自托於赵?老臣以媪为长安君计短也,故以为其爱不若燕后。”太后曰:“诺,恣君之所使之。”於是为长安君约车百乘,质於齐,齐兵乃出。子义闻之,曰:“人主之子也,骨肉之亲也,犹不能恃无功之尊,无劳之奉,以守金玉之重也,而况人臣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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